Google AI 權力重組在 2026 年夏天進入檯面:6 月 19 日 John Jumper 離開 DeepMind 轉投 Anthropic,到 8 月 5 日 Demis Hassabis 交出日常管理權,Google 在七週內拆解一支拿下 2024 年諾貝爾化學獎的團隊、換掉 AI 日常指揮體系,並把創辦人 Sergey Brin 推回第一線。 這是一條由多個決策串起的連續軌跡。當科學突破無法直接轉化為 Gemini 的產品領先,組織選擇把人與預算重新壓向能決定營收的模型戰場,人才也用移動來投票。

七週內發生什麼:從一人離開到整隊重編

時間線比任何評論都清楚。照公開紀錄排開,Google 的重組有五個可驗證節點:

時間 事件 公開來源指向
2026 年 6 月 18 日 Gemini 共同負責人 Noam Shazeer 宣布離開 Google,加入 OpenAI Reuters、TechCrunch
2026 年 6 月 19 日 AlphaFold 靈魂人物 John Jumper 宣布離開 DeepMind,加入 Anthropic;他在 X 表示離開近九年的 Google DeepMind Reuters、PYMNTS、TechCrunch
2026 年 6 月下旬 多位 Gemini 核心研究員陸續轉往 Anthropic,包含共同撰寫 AlphaFold 論文的作者群 The Decoder、Nile1
2026 年 7 月 29 日 Google 正式解散 AlphaFold 團隊,成員分流至 Gemini、Isomorphic Labs、酵素設計、核融合與基因體研究 Financial Times、Slashdot、The Decoder、Simply Wall St
2026 年 8 月 5 日 Demis Hassabis 轉任 DeepMind 董事長兼 Alphabet 首席科學家,日常營運交給技術長 Koray Kavukcuoglu;同日 Jeff Dean 與 Sanjay Ghemawat 宣布離開、創立 Discovery Loop Reuters、WSJ、Barron's、Investopedia
2026 年 6 月至 8 月 Google AI 五個關鍵人事與組織節點的時間軸

金融時報最早用「最高權力的重新分配」形容這輪變化。兩個月後回看,Jumper 的移動的確是第一個外顯訊號。他在 DeepMind 內部以 AlphaFold 主導者身分聞名。Hassabis 在他博士畢業約六個月後就把 AlphaFold 交給他,主導解決困擾生物學界半世紀的蛋白質結構預測難題。兩人因此共同獲得 2024 年諾貝爾化學獎。一個拿下科學頂峰的團隊,在 21 個月後被拆解,這個對比本身就說明 Google 內部評估的轉向。

為什麼要拆掉一支得獎團隊

AlphaFold 的科學價值沒有被否定,商業排序改變了。Isomorphic Labs 在 2021 年已從 DeepMind 分拆,專注藥物發現,並與 Novartis、Eli Lilly 等藥廠合作。DeepMind 的官方說法是把多數人力併入 Gemini 與更廣泛的科學研究,AlphaFold 的後續開發仍在更大架構下延續。但對內部資源配置而言,意義很直接:當 Gemini 在程式碼生成等關鍵能力上被內部評為落後 Anthropic 的 Claude,維持一支獨立的科學旗艦團隊,成本開始顯得奢侈。

The Decoder 引述內部說法,近四分之一撰寫 AlphaFold 原始論文的全職作者已離開 Google。留在內部的成員,多數被要求把蛋白質折疊領域累積的建模與評估方法,轉移到 Gemini 的訓練與評測。從財務角度,這是把高成本的長期研究人力,調往能直接影響使用者留存與企業合約的產品主線。

這個判斷有市場壓力背書。Google 在 4 月成立由 Sebastian Borgeaud 領軍的 AI Coding Strike Team,任務只有一個:追上 Claude 在程式碼代理的能力。創辦人 Sergey Brin 與技術長 Koray Kavukcuoglu 直接參與,並在內部備忘錄寫下「要贏得最後衝刺,必須緊急補上代理執行的落差,讓模型成為最終程式碼的主要撰寫者」。The Information 與 Neowin 在 6 月底的報導都指出,DeepMind 研究員在內部盲測中給 Claude 的程式能力更高分。這項落差會直接影響付費續約。

重組前分散的匯報線與重組後收斂至 Koray Kavukcuoglu 的指揮結構對比

人才為何往外走:薪水之外,IPO 與研究主導權才是關鍵

人才外流有結構性原因。Google 在 2024 年以約 27 億美元把 Noam Shazeer 從 Character.AI 再聘回來,賦予 Gemini 共同負責人的位置。不到兩年,他選擇加入即將 IPO 的 OpenAI。Jumper 在近九年任期後轉往 Anthropic。據多家媒體掌握,部分 Gemini 研究員也在同一窗口轉向 Anthropic。這些移動的共同點,是新雇主提供了 Google 當下給不了的東西:更直接的模型主導權與更接近變現的股權結構。

比較維度 Google Anthropic OpenAI
主要誘因 穩定薪資、算力與品牌光環 研究主導權、科學與前沿模型結合 IPO 前股權、產品分發規模
近期人才流入 面臨淨流出 吸納 Jumper 等多位 AlphaFold 與 Gemini 作者 吸納 Noam Shazeer 等 Gemini 高階主管
研究到產品路徑 需經過大型組織與跨團隊協調 相對扁平,模型團隊更接近決策 與 ChatGPT 生態與企業通路直接連結
外部估值訊號 Alphabet 股價在 8 月 5 日變動後下跌約 4% 媒體報導年化營收約 300 億美元規模 市場普遍預期為 IPO 前超大型估值
2026 年 Google 人才外流至 Anthropic 與 OpenAI 的路徑與結構性誘因流向圖

對 35 歲左右的頂尖研究員而言,選擇的重點在職責與影響範圍。留下意味著繼續在一年調度數千張晶片、橫跨搜尋、雲端與消費者產品的矩陣中協調資源;離開意味著在更小的決策圈內直接影響下一代模型架構,並把成果與個人股權更緊密地綁定。當 OpenAI 與 Anthropic 都進入 IPO 前的關鍵期,後者的吸引力自然放大。

創辦人回歸能做什麼:晶片、人與決策速度

Sergey Brin 的回歸帶有實質決策權。他在 2019 年卸下 Alphabet 總裁職務後,於 2023 年初因 ChatGPT 的衝擊回到 Mountain View,近一年被多家媒體描述為每週進辦公室三到四天、親自參與 Gemini 的訓練與評估,甚至直接撰寫程式碼。金融時報與 WSJ 的報導都提到,當需要調度晶片、延攬研究員或推動內部人事調整時,Brin 經常直接找 Koray Kavukcuoglu。

Koray 的升任因此有實務意義。他從技術長升為資深副總裁,接管 Gemini 模型、Frontier AI 研究、Gemini App 與開發者團隊,直接向執行長 Sundar Pichai 匯報。這把原本分散在研究與產品之間的 AI 指揮權,收斂到單一匯報線。對 Brin 而言,這是縮短決策距離;對 Pichai 而言,這是把 AI 日常責任下放,讓自己保留資本支出與監理應對的空間。

Brin 的做法也反映出對速度的焦慮。他在內部要求 Gemini 工程師對複雜任務全面使用內部代理,甚至提倡每週 60 小時的投入強度。這套做法能否轉化為模型品質,外界還無法驗證,但方向清楚:Google 希望用創辦人的現場感,把 Strike Team 的節奏擴散到整個 Gemini 組織。

這對企業與投資人的啟示

對外人而言,這次重組提醒三件事。

第一,科學聲望不等於產品護城河。AlphaFold 拿下諾貝爾獎,為人類省下以年為單位的實驗時間,卻沒有讓 Gemini 在程式碼代理的企業採購中取得同等優勢。當企業客戶用完成率、審核成本與權限事故來挑選代理平台時,模型團隊被要求交出可量測的生產力指標,論文發表本身已不列入採購評分。

第二,團隊穩定性比單一模型分數更重要。Hassabis 從執行長轉為董事長與首席科學家,名義上保留科學引領,實際上把日常營運交出。這種安排能否留住中階研究員,取決於 Koray 與 Brin 能否在未來兩季給出可見的模型進展與明確的資源承諾。若 Gemini 在秋季更新仍被評為落後,下一波離職將不令人意外。

第三,人才市場正在重定價。Google 宣布對 Jeff Dean 與 Sanjay Ghemawat 創立的 Discovery Loop 進行投資,兩人結束 27 年的 Google 生涯,帶走的涵蓋技術與跨世代的信任網路。他們在 DEC 實驗室相識、1999 年先後加入 Google,共同建立 GFS、MapReduce、Bigtable 與 Spanner。Google 把這種長期信任轉化為外部新創的股權關係,是一種留住影響力的折衷。這也向其他研究員示範,離開後仍有機會取得 Google 資本支持。

對在台灣與亞太布局 AI 產品的企業,短期務實作法是把 Gemini、Claude 與 ChatGPT 的程式代理放在同一組工作集上比較。同一批儲存庫、同一套權限與同一份評測,跑 90 天,看完成率、人工介入次數、缺陷率與總成本。品牌與諾貝爾獎的光環不該進入採購評分表。

常見問題

Google 真的解散了 AlphaFold 團隊嗎?

是。Google 在 2026 年 7 月 29 日前後確認,原 AlphaFold 團隊已解散,成員重新分配至 Gemini、Isomorphic Labs 與其他科學研究專案。近四分之一撰寫原始論文的全職作者已離開公司。

John Jumper 為什麼去 Anthropic?

Jumper 在 2026 年 6 月 19 日於 X 宣布,結束近九年的 DeepMind 生涯,加入 Anthropic。公開說法未提及薪資細節,但多家報導指出 Anthropic 提供了更集中的前沿模型研究主導權,且公司正處於 IPO 前的高速成長期。

Demis Hassabis 離開 Google 了嗎?

沒有離開。他從 DeepMind 執行長轉任董事長,並兼任 Alphabet 首席科學家,日常營運交給 Koray Kavukcuoglu。這是職務轉換,不是離職。

Koray Kavukcuoglu 是誰,為什麼由他接手?

Koray 是 DeepMind 技術長,長期主導 Gemini 的底層架構與訓練。2026 年 8 月 5 日升任資深副總裁後,統整模型、研究、App 與開發者團隊,直接向 Sundar Pichai 匯報。內部消息指出,Brin 在晶片與人事調度上經常直接與他協調。

Sundar Pichai 會是下一個異動者嗎?

目前沒有公開資訊支持這個推測。Pichai 在 8 月 5 日的備忘錄中感謝 Jeff Dean 27 年的貢獻,並主導公布新的人事架構。市場關注點在他如何平衡高達 1,750 至 1,850 億美元的年度資本支出與 AI 產品推展的節奏。

權威引用

Author Insight

我過去幾年在台灣與東南亞協助企業導入生成式 AI 時,最常被問的是:同一批工程團隊換了模型後,第二個月的留存與缺陷率會發生什麼。模型分數反而排在後面。這次 Google 的重組讓這個問題更尖銳:一支拿到諾貝爾獎的團隊證明了科學突破的可能,卻沒有證明組織能把突破轉成穩定的產品優勢。頂尖人才的移動,往往比財報更早反映內部對未來的定價。我會持續把焦點放在可驗證的工作集與權限治理,而不是單一基準的領先。

我們近期協助金融與製造業客戶比較 Gemini、Claude Code 與 Codex 在真實儲存庫上的代理表現,透過同一套權限與評測框架,釐清總成本與人工介入的落差。如果你正在評估生成式 AI 如何嵌入現有開發流程,歡迎與 Tenten 團隊預約諮詢

術語表

術語 說明
AlphaFold 由 DeepMind 開發、可預測蛋白質三維結構的人工智慧系統,相關成果獲 2024 年諾貝爾化學獎
Gemini Google 的旗艦大型語言模型系列,涵蓋文字、程式與多模態能力
Frontier AI 指處於能力前沿、需大規模算力與資料訓練的下一代模型研究
Isomorphic Labs Alphabet 旗下藥物發現子公司,2021 年自 DeepMind 分拆,與多家藥廠合作
Strike Team Google 為追趕程式碼代理能力而設的短期重點團隊,由 Sebastian Borgeaud 領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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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ik (EKC)

With over 20 years of experience in technology, and the startup industry, I am passionate about AI and driving innovation. Keeping the engine run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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